大学教授集体警告:AI正在批量制造“高学历文盲”
《纽约杂志》发了一篇长文,引起了广发的热议:《每个人都在靠AI作弊上大学》。文中称传统教育已死,现在上大学,就是看你的chatgpt用得有多好。这种现象,值得被重视。 去年秋天,Chungin “Roy” Lee 走进哥伦比亚大学校园时,几乎已经决定把自己的大学学习全部外包给AI。 作为计算机科学专业的学生,他在编程入门课上完全依赖ChatGPT。“我直接把题目丢进去,它输出什么,我就交什么。”按照Lee自己的估算,他提交的每篇论文大约有80%由AI完成,剩下的20%,才是他所谓的“人性和自己的声音”。 Lee出生于韩国,在美国亚特兰大郊外长大,父母经营大学申请咨询业务。他曾被哈佛大学提前录取,却因高中毕业前一次违规校外过夜被撤销录取资格。此后,他申请了26所学校,无一录取,只能先进入社区大学,一年后才转入哥伦比亚大学。 但费尽周折进入常春藤后,他却并不在意学业和GPA。 在他看来,大学里的大多数作业都不重要,AI可以轻松完成,他也没有兴趣亲自去做。当有人问他,既然如此,为什么还要拼命进入哥大时,他回答:“因为这里是找联合创始人和老婆最好的地方。” 第一个学期结束后,他确实找到了联合创始人Neel Shanmugam。两人共同开发了几款创业产品,最终又推出了一款名为Interview Coder的工具,帮助求职者在远程技术面试中隐蔽地使用AI,从而绕过编程测试。 2025年2月,这款产品正式上线,网站横幅直接写着“F*CK LEETCODE”。Lee随后在YouTube上传视频,展示自己如何使用这款工具作弊通过亚马逊的实习面试。他最终拿到了录用通知,但选择拒绝。 一个月后,他被哥伦比亚大学学术诚信办公室传唤。学校认定他“宣传作弊工具链接”,并“向学生提供获取和使用该工具的知识”,最终给予纪律警告处分。 Lee对此感到十分荒谬。在他看来,哥大一边与OpenAI合作,一边却因为学生使用AI“创新”而惩罚学生。他甚至声称,自己在哥大几乎不认识任何一个完全不用AI作弊的学生。 Lee的故事听起来极端,却可能并不是孤例。 早在2023年1月,也就是ChatGPT发布仅两个月后,一项针对1000名大学生的调查便发现,接近90%的受访者已经使用ChatGPT辅助完成作业。此后,ChatGPT的访问量甚至呈现出明显的“学期规律”:学校放暑假时,访问量就会下降,2024年依然如此。 两年多后的今天,从大型州立大学到常春藤盟校,从新英格兰的文理学院到海外大学、职业学院和社区学院,生成式AI已经全面进入学生的学习过程。 有人用AI做课堂笔记、整理学习指南、生成模拟测试;有人让AI总结小说和教科书;有人用它完成论文选题、提纲和正文。理工科学生则利用AI自动处理研究、数据分析、编程和调试。 一名犹他州学生甚至在视频中调侃:“现在的大学,就是在测试我使用ChatGPT的能力。” 来自加拿大安大略省劳里埃大学的新生Sarah,在高中最后一个学期就开始使用ChatGPT作弊。她把AI用于土著研究、法律、英语,甚至一门关于绿色产业的农业课程。 “我的成绩特别好,它改变了我的生活。”进入大学后,她继续这样做。过去需要12个小时才能完成的论文,现在借助ChatGPT,两小时就可以写完。 对于学生而言,这是一种极高效的工具;对于教师而言,却是一场越来越难以控制的灾难。 许多教授开始尝试各种“AI防护”手段,有人重新启用课堂手写考试,有人改用口试,也有人干脆不再布置论文。 圣克拉拉大学技术伦理学者Brian Patrick Green在第一次尝试ChatGPT后,就停止了传统论文作业。但不到三个月,他在自己教授的“伦理与人工智能”课程上,布置了一篇简单的个人阅读反思。他原以为,这类高度个人化、低风险的作业不值得使用AI,结果仍有学生提交了明显由AI生成的答案。 阿肯色大学小石城分校的一名哲学教授,甚至发现学生连“简单介绍一下自己,说说你希望从这门课学到什么”这种问题,都要交给AI回答。 加州州立大学奇科分校的诗人、哲学家兼伦理学教授Troy Jollimore担心,大批学生未来将拿着大学文凭进入职场,但实际上已经接近文盲。 这里的“文盲”,不仅指基本阅读和写作能力不足,也意味着他们不了解历史、文化,无法阅读复杂文本,更无法形成独立判断。 如今,大约一半的本科生已经从未体验过一个没有生成式AI的大学环境。 教师们不仅难以阻止作弊,甚至连给分都变得荒唐。 Sam Williams曾是爱荷华大学一门“音乐与社会变革”写作课的助教。第一次作业要求学生写一篇关于个人音乐品味的文章,他批改得很愉快,因为那些文字至少还能体现学生自己的经历和声音。 但到了第二次作业,情况突然改变。 学生需要撰写一篇关于1890年至1920年新奥尔良爵士时代的论文。许多人的写作风格与第一次作业相比发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