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父亲打拼攒下1600亿,女儿13年败光1400亿


刘永好这个人,在四川商界是个响当当的名字。 八十年代初,他跟几个兄弟凑了一千块钱,从养鹌鹑开始干起,一步一步滚到了饲料行业。 那时候的刘永好,身上有股子老派生意人的劲儿,稳当、抠门、认死理。他出差坐经济舱,吃饭就爱回锅肉和麻婆豆腐,穿衣服也不讲究什么牌子。就这么个省吃俭用的人,硬是把新希望做成了全国最大的饲料企业,自己还当过中国首富。 2013年,刘永好把董事长的位子交给了女儿刘畅。 那年刘畅三十三岁,从美国回来没几年,在集团里轮过几个岗,但说句实在话,外界没几个人觉得她准备好了。刘永好自己倒是想得开,他说女儿小时候带她去养猪场,她嫌臭,后来慢慢愿意去了,再后来去的比他还勤。这种慢慢引导的路子,是刘永好的风格。 刘畅跟她爹不太一样。 留过学,做事雷厉风行,骨子里比老爷子敢冒险。 俞敏洪有一次问刘永好,说如果女儿想花十个亿投一家公司,你管不管?刘永好回答得很干脆,从她手里投出去的钱都有四五百亿了,她觉得可以就投。这话听着是信任,但后来发生的事说明,放手的代价有时候比想象中要大。 养猪这件事,成了分水岭。 在刘畅接手之前,新希望的主业是饲料,养猪只是个副业。 2016年,刘畅发了份养猪规划,说要三到五年把生猪规模干到一千万头。 当时新希望的养殖规模才百来万头,这等于说要在几年内翻将近十倍。胆子确实大。 巧的是,规划刚出来没多久,非洲猪瘟来了。 2018年底,猪瘟横扫全国,健康的猪一下子不够用了,猪肉价格直接飞上天。 刘畅做了一个决定: 顺风加杠杆。 发债、找银行借钱,到处攻城略地。数字很能说明问题。 2018年新希望资本支出三十多亿,2019年跳到九十三亿,2020年直接干到三百四十二亿。 三年时间,花钱的速度翻了将近十倍,生猪出栏量也冲到了八百多万头。 那几年,新希望确实风光。 2020年股价冲到四十二块,市值逼近一千八百亿,利润创了历史纪录。 财经媒体把刘畅捧上了天,说她冲破了传统农牧企业的天花板,还有人给她戴了个“中国最成功的企二代”的帽子。 问题在于, 猪周期这东西,不会因为你上过《财富》榜单就对你客气。 按正常的逻辑,猪价涨了,大家疯狂补栏,十个月后猪多了,价格就跌,养殖户亏钱退出,供给少了,价格再涨回来。一轮下来大概三到四年。刘畅不是不懂周期,她留过学,经济学那套东西她清楚。 但她判断错了一件事:这一轮周期的玩法变了。 非洲猪瘟带来的缺口太大了,大到全行业都觉得好日子至少能撑三五年。 可他们低估了资本涌入的速度。 天量资金砸进去,原本需要好几年才能补上的产能缺口,两年就被填满了。 2021年,供给过剩说来就来,猪价一头栽下去,再也没怎么起来过。 如果只是普通的下行周期,扛一扛或许能等到天亮。但这一轮的玩家不一样了。 牧原这些成本控制到极致的对手,在猪价跌到十二块多一公斤的时候还能撑住,新希望的完全成本降到了十二块二左右,比牧原还是高了一截。 在“成本为王”的阶段,哪怕只高几毛钱,一年下来就是几十亿的差距。 接下来的数字,就没那么好看了。 从2021年到现在,新希望扣非归母净利润累计亏损超过一百六十亿,光是2025年一年就亏了将近十八个亿。 市值从最高的一千八百亿一路阴跌,最惨的时候跌破了六块钱,回到了十年前的水平, 市值只剩三百多亿,蒸发了超过一千四百亿。 刘畅不是没想办法。 2023年开始,她搞了个“瘦身计划”。 禽产业链的股权卖了,食品深加工板块的股权转了,民生保险、饲料厂,前前后后卖了十几家子公司。 2024年确实扭亏了,扣非净利润回到六个多亿。 但刘畅自己说得很实在, 这只是从ICU转到了普通病房。 这话一点不夸张。 到2026年一季度,新希望的资产负债率还在百分之七十左右,短期有息债务超过两百二十亿,账上的货币资金只有八十多亿。2026年一季度又亏了将近九个亿 ,营业收入倒是涨了,但猪价跌得比成本降得快,卖得越多亏得越多。 有意思的是,这边养猪亏得一塌糊涂,那边刘永好父女在另一个板块上倒是分钱分得挺稳。 新乳业,也是新希望集团孵化的公司, 刘永好和刘畅父女俩合起来持股超过百分之七十六。2025年新乳业分红三个多亿,光他们父女俩就拿走了将近两个亿。三年累计分红七亿多,刘氏父女分到手差不多五个多亿。 一边是养猪板块债台高筑,一边是乳业板块大把分红,这个对比,怎么看都有点扎眼。 说到底,刘永好那一代做饲料,赚的是辛苦钱,一斤饲料几毛钱的利润,靠规模堆出来的。 刘畅接手后,想的是跨越式发展,想的是用资本的力量把规模快速撑起来。方向不能说错,但她赶上了一个最不讲道理的下行周期。 农业这个行当,跟互联网不一样。 互联网烧钱能烧出护城河,用户习惯养成了就很难走。 猪不行,猪价一跌,栏里几百万张嘴每天都要吃料,多养一天就多亏一天的钱。 牧原能做到行业最低成本,靠的是几十年在育种、防疫、管理上一分一厘抠出来的。这种功底,不是靠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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